太曦 Arxi | 身心調息

身體與心靈,從來不是分開的。失衡,往往源自一個被忽略的關鍵——呼吸。從中醫陰陽的觀點出發,整合經絡與神經肌筋膜系統,陪找尋答案已久的你,重新找回安全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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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只有一個任務:想辦法活下去

當一個人來找我,帶著聳肩、帶著胸悶、帶著一個反覆受傷的膝蓋 ——她往往以為,那個地方出了問題。 但大多數時候,那個地方根本沒有問題。 它只是在頂替另一個地方的工作。 身體的各個部位,並不是毫無關係地接在一起。 它們彼此牽連,像一條鏈子,缺一不可, 共同完成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每一個讓你活著的瞬間。 當鏈子上的某一個環節功能減弱,就會影響整體。 無論哪個部位受傷、緊繃、或長期忽視 身體還是會努力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 哪怕只是站立、行走,它也必須完成。 它沒有辦法停下來。 它會找一個辦法,讓生命繼續運作。 這個辦法,叫代償。 或是直到它用各樣的疼痛與不適來阻止你想完成的任務。 我喜歡用一個比喻來說明它。 想像公司的老闆突然缺席了。工作還是要做,客戶還是要顧,公司不能停擺。總經理站了出來,同時扛起老闆和自己的職責。 短期內,這是聰明的。這是生存的智慧。 但總經理擅長的畢竟不是當老闆。兩份工作同時扛著,他的效率開始下降,能量快速消耗。不久後,他也撐不住了。 這時,底下的員工又不得不站出來頂替他的位置。

By 張曦昀

她把首飾收進了包包

我想說一個令我印象深刻的故事 不怎麼戲劇性,卻會讓我靜下來、覺得自己在目睹某件重要的事情正在發生的時刻。 她緩緩打開門,神情有些焦慮,語氣沉重而故作鎮定:「老師你好。」 精緻而不難懂的穿著與妝容,在我的工作中雖然不算少見,卻足夠引起我的好奇。不像是為了去哪而做的特別打扮,比較像是這對她而言是最舒適的日常。 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繁多而炫麗的飾品, 彷彿試著使人的焦點從原本的什麼地方移開似的。 肢體語言顯示著她有一種不知道為什麼要來這裡的不安。 「今天有什麼想要告訴我的嗎?」我帶著邀請的語氣問。 「我不知道,朋友找我來的。」她略為用力地回答。 我注意到她的情緒——那是在未知與不理解之下會有的疑惑與反動。但除此之外,在更深的地方,我感受到一股巨大而沉重的委屈與無能為力。 「沒關係,今天我會陪妳從另一個角度認識自己。」 簡單介紹流程後,我請她取下首飾 「可以不要嗎?」 她不情願的將雙手交叉在腹部,神情彷彿還煩惱著什麼別的事情。 「沒關係,不勉強的」 她仰臥下來,我開始工作。 在肋骨最下緣,我感受到一種黏黏的組織質感——那是長年累積的進退不得。一種她努力想改變

By 張曦昀

太曦的起點

人們有時候會問我: 你怎麼從數學走到身心領域的? 我到了人生某個階段才意識到 ——我從來沒有離開過同一個問題。 只是每一次,我從不同的門走進去。 我在花蓮長大。 那裡的純樸,讓我從小就對純粹而深刻的事物深深著迷。 不是表面的複雜,是底層的真實。 這奠定了我對科學與音樂的熱愛。 大學選擇數學與物理系,是因為想要探究世界的真理 「世界到的最深處到底有什麼」這個問題讓我著迷。 後來,因著對音樂的愛,我去了巴黎。 我想看看古典音樂的發源地是什麼樣的國度, 想知道那些偉大的作品是從什麼樣的土壤長出來的。 台大數學系與巴黎音樂院,給了我兩套完全不同的訓練語言。 但它們給我的最深的東西是同一件事: 邏輯與情感並非毫無關聯,其中的交集便是人。 我們身而為人,不會只有一邊。 但我們常常陷入一種二分法 ——理性或感性、身體或心靈—— 導致整個系統沒有辦法取得平衡。 回國後,我開始音樂教學與演奏工作。 就在那個過程裡,有一天,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演奏音樂,其實就是身心的結合。 我的身體狀態深深受心靈影響。 我的心靈狀態,同樣寫在身體裡。 緊張的時候,手指

By 張曦昀

答案,在哪裡?

時常,我們內心深處有某個渴望,甚至是一種迫切的壓力 好像不得不努力,不得不前進。 試圖用盡自己的全力來獲得幸福。 不管現在困擾妳的,是身體的病痛、還是心靈的苦毒 我想要跟你說:辛苦了。 這條路總是看不見盡頭 總是在付出一切的嘗試後,再次受挫 雖然我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是否存在 但太曦願意從一個全新的角度陪妳尋找 也許你已經嘗試過許多的流派與方法 有人關注在局部,有人關注在軟組織,有人關注在結構,有人關注在動力鍊,有人關注在訓練模式……這些都很棒 但有沒有什麼是貫穿這一切的? 這一切唯一不變的是什麼? 是人體,人體都是同一個。 所以爭論流派的強弱對錯並不是我感興趣的 而是退一步整體來看,妳的身心到底在跟妳說些什麼? 而對於人體而言,不管是神經、肌肉、內分泌、結構、軟組織 ——它們共同的目標就是:存活下去,並盡可能執行你要它們做的事情。 各種流派從不同角度切入,並因著每個人的不同,能看見的深度與廣度不同。 不會有任何一條路是白費的 萬事萬物都是一面鏡子,始終都在反映著你自己的真實: 你的狀態如何、你如何從中找到你的答案。 所以常常不是「你有沒有做什

By 張曦昀

冰,融化了

那天凌晨,我從一個惡夢中驚醒。 我躺在黑暗裡,心跳還沒有落下來。但在那個瞬間,我意識到一件事: 這不是普通的惡夢,這是創傷。 也是治癒創傷的好機會。 我做了幾次深呼吸。 我感受著我躺在溫暖舒服的被窩裡 ——厚重的棉被,毛茸茸的質地。 我左手握著右手,感受著我的雙手。 用這雙手,我緩緩的替自己調整,試圖喚醒身體的安全與力量。 同時,我也讓夢裡的畫面重新流過來。 我沒有逃開它,也沒有讓自己沉進去。 我就這樣,一隻腳站在溫暖的當下,一隻腳踏進剛剛那個恐懼的現場。 夢裡,我沒有能力保護到一個我愛的人。 我想救他,但我的身體已經開始逃了。 眼淚開始流... 伴隨著畫面的重播,更深的東西浮上來了。 不只是那個夢。 是一段更久遠的記憶 我曾經在某個人需要我的時候,選擇了沉默。 因為害怕。因為我知道如果我站出來,我也會受傷。 所以我什麼都沒做。 從那一刻開始,我把心關上了。 對那個人的痛苦,我不再那麼在乎。 對其他人的痛苦,我也慢慢麻木了。 因為如果我有同理心,我就要面對自己當時的懦弱。所以我選擇不要感覺。 世界上只有我自己一個人。

By 張曦昀

疼痛的部位,通常只是受害者

一位中年的男子,留著整齊正規的頭髮,一進門立刻跟我點頭問好,還沒等我回應,他便迅速而精準的找到位置坐下。 挺拔的身姿,只坐三分之一的椅子,宏亮的聲音。 「老師,我的手肘這裡常常很酸很痛。」 他指向外上髁的部位。 「是不是常常雙手做事情、抓握的時候會痛?」 「對,你怎麼知道?」 我微微點頭微笑,請他先走一走。 他走起來規矩而剛正,步速偏快,彷彿是為了完成我的指令似的。 我刻意等了一陣子。我發現他持續的走,絲毫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 直到我說好,他才站立在原地。 「你是軍人嗎?」我好奇的問。 「我幹了二十年的軍人!你怎麼知道?」他驚訝的答道。 「我注意到你的狀態似乎處於一種時刻要完成任務的樣子。」 「你做事情是不是常常一股腦的做,拿重物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拿?」 「喔!這麼一說好像是喔!不過這跟我手痛有什麼關係?」 如果我們無論何時都處於一種需要急迫完成任務的狀態,那麼雙手就很有可能被迫使盡全力去做事情。 如果身體本來就處於手部代償的模式底下,這無疑是再次加重了手部的負擔。 它會抗議,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請他躺下,先用太曦的手法幫他解開呼吸。 輕輕按下肋骨

By 張曦昀

呼吸:被低估的鑰匙

深呼吸,不是一個動作而已。 呼吸是人類唯一可以由意識介入的自動動作。 這件事本身暗示著一個極深刻的隱喻: 藉著呼吸,我們有機會介入身體的模式。 人可以幾天不吃飯、不喝水、不睡覺,都不會死。 但幾分鐘沒有呼吸,人就回天乏術了。 由此可見,呼吸對於生命體有多麼重要。 而我們的身體,它當然也知道這件事。 從西醫的角度而言,如果呼吸不順暢,粒線體產能不足,細胞功能減損,身體很容易就會進入代償模式。 從中醫的角度而言,中醫裡說的「氣」,跟呼吸脫不了關係 ——氣,正是推動血液、運送能量的關鍵。 如果氣機不暢,全身運送養分的能力受影響, 能量無法平衡,同樣會進入陰陽失衡的狀況。 兩種語言,說的是同一件事。 如果呼吸受阻,身體會想盡辦法,試著取得足夠的呼吸。 胸式呼吸、聳肩呼吸……各式各樣的代償就會發生。 於是,那些因為不明原因而緊繃的肌肉,很可能是在代償呼吸。 所以當我們強行把它們按鬆,只不過是把撐住身體的柱子給拆了。 那它肯定要趕快再緊回去的。 我們大多都學習過各式各樣的呼吸方式 但卻鮮少真正對呼吸有深刻的體會。 太曦的工作,將用一種多層次、

By 張曦昀

我陪你走,不替你走

有時候,人們走進來會問我:「你能治好我嗎?」 我理解這個問題背後的重量。 帶著它來的人,通常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 試過很多方法,期待過,失望過,然後又鼓起勇氣再試一次。 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是」。 不是因為我沒有信心,是因為這個問題的前提, 跟太曦的工作方式從根本上就不一樣。 太曦的工作焦點,從來不是「替你解決問題」。 你的身體屬於你。你的感受屬於你。 你的修復,也只能由你的身體來完成 ——沒有人可以代替你發生那件事。 我能做的,是陪你走過幾段你自己走不過的路。 用我的手、我的眼睛、我的覺察,幫助你的身體想起它本來就知道怎麼做的事。 開一道門,但走進去的是你。 實際上,身體的反應往往超乎我的想像 有時候甚至我們聚焦的問題並不是身體想告訴我們的 而當問題的源頭被看見、被幫助 事情往往不再一樣 「不替你解決問題」這聽起來也許像是我不願意承擔責任。 但我想說的恰恰相反——這是我對你最認真的承諾。 因為如果我說「你來了就會好」 我是在替你的身體許諾一件它自己才能完成的事。 而那個承諾,最終會讓你失望,也會讓我扛起不屬於我的重量。 這對我們兩個都不公

By 張曦昀

安全不是放鬆,是力量

你最後一次感覺到安全,是什麼時候? 如果你一時答不上來,我想跟你說,我也曾經一樣。 這裡說的安全,並不是指「沒什麼事發生」的狀態。 而是一種深層的踏實與平靜,是一種知曉自己有力量面對挑戰的清晰感。 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沒有好好傾聽身體的聲音。 不是因為我不在意自己。而是我太習慣不斷前進了。 情緒來了也沒發現,身體緊繃也沒感覺, 只是不斷在接踵而至的挑戰與壓力中前進。 身體出現不適,我只覺得「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但到最後常常是休息了卻也沒辦法改善。 焦慮和急躁幾乎成為了背景噪音, 我甚至沒發現它們的存在, 只因為世界沒教過我們要如何傾聽自己。 我以為自己過得很好。 但我根本不知道安全是什麼感覺。 只是不斷地努力生存著……卻渾然不知。 直到有一次,我找到了關鍵的鑰匙,那就是呼吸。 那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 隨著全新的呼吸, 我感受著自身與大地的連結, 感受著身體每一處的細微顫動。 光是站著, 就能感覺到全身姿態的不同,無比的穩固與平衡。 忽然間,一股暖流從身體深處湧出, 我不加以阻擋,允許這份情緒釋放出來。 眼淚停不下來。 雖然對自己這

By 張曦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