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曦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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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有時候會問我:

你怎麼從數學走到身心領域的?

我到了人生某個階段才意識到

——我從來沒有離開過同一個問題。

只是每一次,我從不同的門走進去。


我在花蓮長大。

那裡的純樸,讓我從小就對純粹而深刻的事物深深著迷。

不是表面的複雜,是底層的真實。

這奠定了我對科學與音樂的熱愛。

大學選擇數學與物理系,是因為想要探究世界的真理

「世界到的最深處到底有什麼」這個問題讓我著迷。

後來,因著對音樂的愛,我去了巴黎。

我想看看古典音樂的發源地是什麼樣的國度,

想知道那些偉大的作品是從什麼樣的土壤長出來的。

台大數學系與巴黎音樂院,給了我兩套完全不同的訓練語言。

但它們給我的最深的東西是同一件事:

邏輯與情感並非毫無關聯,其中的交集便是人。

我們身而為人,不會只有一邊。

但我們常常陷入一種二分法

——理性或感性、身體或心靈——

導致整個系統沒有辦法取得平衡。


回國後,我開始音樂教學與演奏工作。

就在那個過程裡,有一天,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演奏音樂,其實就是身心的結合。

我的身體狀態深深受心靈影響。

我的心靈狀態,同樣寫在身體裡。

緊張的時候,手指會僵。敞開的時候,聲音會不一樣。

每一場演奏,身體從不說謊。

身心是一體的。

我後來才知道,中醫有兩個字說的就是這件事

——陰陽。

而且不只是身心,是萬事萬物的本質。

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這個認識會帶我去哪裡。


我開始好奇,身體與心靈的關係,到底有多深。

在因緣際會之下,我認識了 Be Activated、Somatic Experiencing、Feldenkrais、Body-Mind Centering、Internal Family System……

這些來自西方的流派,各自從不同角度進入​人體的奧妙。

每一個流派,都像是拿著一支不同的手電筒,照進同一個房間的不同角落。

然後有一天,我靈機一動:

我為什麼不好好研究我們東方深奧的中醫呢?


我開始學習中醫各式各樣的理論,

最後都離不開兩個字——陰陽。

我發現,這簡約的兩個字,竟然能概括世間萬事萬物。

儘管其中的關係有時隱晦,它卻囊括了所有

——包括那些我從西方身心流派裡學到的一切。

數學裡、音樂裡、身心裡,有陰陽。


以這些流派為養分,結合了我在所有領域的體悟、所有流派的核心,

誕生了我與世界溝通的方式——太曦。

我想用太曦的方式,幫助人們認識自己。

不是告訴你答案——而是陪你走進那個房間,讓你自己看見裡面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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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只有一個任務:想辦法活下去

當一個人來找我,帶著聳肩、帶著胸悶、帶著一個反覆受傷的膝蓋 ——她往往以為,那個地方出了問題。 但大多數時候,那個地方根本沒有問題。 它只是在頂替另一個地方的工作。 身體的各個部位,並不是毫無關係地接在一起。 它們彼此牽連,像一條鏈子,缺一不可, 共同完成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每一個讓你活著的瞬間。 當鏈子上的某一個環節功能減弱,就會影響整體。 無論哪個部位受傷、緊繃、或長期忽視 身體還是會努力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 哪怕只是站立、行走,它也必須完成。 它沒有辦法停下來。 它會找一個辦法,讓生命繼續運作。 這個辦法,叫代償。 或是直到它用各樣的疼痛與不適來阻止你想完成的任務。 我喜歡用一個比喻來說明它。 想像公司的老闆突然缺席了。工作還是要做,客戶還是要顧,公司不能停擺。總經理站了出來,同時扛起老闆和自己的職責。 短期內,這是聰明的。這是生存的智慧。 但總經理擅長的畢竟不是當老闆。兩份工作同時扛著,他的效率開始下降,能量快速消耗。不久後,他也撐不住了。 這時,底下的員工又不得不站出來頂替他的位置。

By 張曦昀

她把首飾收進了包包

我想說一個令我印象深刻的故事 不怎麼戲劇性,卻會讓我靜下來、覺得自己在目睹某件重要的事情正在發生的時刻。 她緩緩打開門,神情有些焦慮,語氣沉重而故作鎮定:「老師你好。」 精緻而不難懂的穿著與妝容,在我的工作中雖然不算少見,卻足夠引起我的好奇。不像是為了去哪而做的特別打扮,比較像是這對她而言是最舒適的日常。 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繁多而炫麗的飾品, 彷彿試著使人的焦點從原本的什麼地方移開似的。 肢體語言顯示著她有一種不知道為什麼要來這裡的不安。 「今天有什麼想要告訴我的嗎?」我帶著邀請的語氣問。 「我不知道,朋友找我來的。」她略為用力地回答。 我注意到她的情緒——那是在未知與不理解之下會有的疑惑與反動。但除此之外,在更深的地方,我感受到一股巨大而沉重的委屈與無能為力。 「沒關係,今天我會陪妳從另一個角度認識自己。」 簡單介紹流程後,我請她取下首飾 「可以不要嗎?」 她不情願的將雙手交叉在腹部,神情彷彿還煩惱著什麼別的事情。 「沒關係,不勉強的」 她仰臥下來,我開始工作。 在肋骨最下緣,我感受到一種黏黏的組織質感——那是長年累積的進退不得。一種她努力想改變

By 張曦昀

答案,在哪裡?

時常,我們內心深處有某個渴望,甚至是一種迫切的壓力 好像不得不努力,不得不前進。 試圖用盡自己的全力來獲得幸福。 不管現在困擾妳的,是身體的病痛、還是心靈的苦毒 我想要跟你說:辛苦了。 這條路總是看不見盡頭 總是在付出一切的嘗試後,再次受挫 雖然我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是否存在 但太曦願意從一個全新的角度陪妳尋找 也許你已經嘗試過許多的流派與方法 有人關注在局部,有人關注在軟組織,有人關注在結構,有人關注在動力鍊,有人關注在訓練模式……這些都很棒 但有沒有什麼是貫穿這一切的? 這一切唯一不變的是什麼? 是人體,人體都是同一個。 所以爭論流派的強弱對錯並不是我感興趣的 而是退一步整體來看,妳的身心到底在跟妳說些什麼? 而對於人體而言,不管是神經、肌肉、內分泌、結構、軟組織 ——它們共同的目標就是:存活下去,並盡可能執行你要它們做的事情。 各種流派從不同角度切入,並因著每個人的不同,能看見的深度與廣度不同。 不會有任何一條路是白費的 萬事萬物都是一面鏡子,始終都在反映著你自己的真實: 你的狀態如何、你如何從中找到你的答案。 所以常常不是「你有沒有做什

By 張曦昀

冰,融化了

那天凌晨,我從一個惡夢中驚醒。 我躺在黑暗裡,心跳還沒有落下來。但在那個瞬間,我意識到一件事: 這不是普通的惡夢,這是創傷。 也是治癒創傷的好機會。 我做了幾次深呼吸。 我感受著我躺在溫暖舒服的被窩裡 ——厚重的棉被,毛茸茸的質地。 我左手握著右手,感受著我的雙手。 用這雙手,我緩緩的替自己調整,試圖喚醒身體的安全與力量。 同時,我也讓夢裡的畫面重新流過來。 我沒有逃開它,也沒有讓自己沉進去。 我就這樣,一隻腳站在溫暖的當下,一隻腳踏進剛剛那個恐懼的現場。 夢裡,我沒有能力保護到一個我愛的人。 我想救他,但我的身體已經開始逃了。 眼淚開始流... 伴隨著畫面的重播,更深的東西浮上來了。 不只是那個夢。 是一段更久遠的記憶 我曾經在某個人需要我的時候,選擇了沉默。 因為害怕。因為我知道如果我站出來,我也會受傷。 所以我什麼都沒做。 從那一刻開始,我把心關上了。 對那個人的痛苦,我不再那麼在乎。 對其他人的痛苦,我也慢慢麻木了。 因為如果我有同理心,我就要面對自己當時的懦弱。所以我選擇不要感覺。 世界上只有我自己一個人。

By 張曦昀